第742章 免费(2/2)
于是便挥挥手,示意她们都进去,同时问道,“你们观主可在?”
许贤灵三人立刻摇头,“刚走不久,大概中午前会回来。”
听到陈凡不在,刘道长心里稍安了一些,不在正好,自己可以放开手去教他们,若是在的话,还有些忌讳,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外人插手本观的事情。
进了道观,刘道长便将这些小道士召集起来,给他们上课。
先问了一下各人的情况,听听他们对自己工作的理解,随后刘道长有针对性地进行补充。
其他人都还好,以前都做过,除了不在这里刘隐月,刘道长只是简单做了一些补充,顺便教导他们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。
教完一个走一个,最后就剩许贤灵、刘隐霞和刘隐虚三人。
刘道长盘腿坐在大殿侧面的蒲团上,对着三人笑道,“你们知道,知客是什么吗?”
三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随后一起看向刘道长,同时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刘道长笑了笑,说道,“知客呀,不是招待信众的,而是专门负责接待到本观挂单的道友的。”
三人一起瞪大眼睛,啥?不是招待信众的?
许贤灵不解地问道,“那信众呢?”
刘道长笑着说道,“道观大开方便之门,若有信众进来上香,均一切自便,只要无事,便无需搭理,若是有人询问,知道便直接相告,不知道的,说不知道就行,不用刻意如何。”
许贤灵眼里满是清澈的疑惑,“这样子的吗?”
刘隐霞又随即问道,“那怎么接待挂单的道友呢?”
刘道长笑道,“这个也简单,若是有道友上门,先问他来历和意图,只要是我道教中人、不是恶客,不拘哪门哪派,只需安排食宿即可。”
三人听了依然满脸疑惑,原来知客就这么简单吗?
顿了两秒,刘道长想了想,继续说道,“若是小观,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办就行。若是大观,就稍微复杂一些。比如白云观,当年还会协助挂单的道友处理一些杂务,比如他们要是出去,就要指点他们如何坐车,若是找人,也要帮他们提供联系方式,总而言之,就是尽可能地方便道友。”
听到这里,三人总算明白了自己的职责,纷纷用力点头,“懂了。”
刘道长笑了笑,正要说话,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由于陈凡不在,他当即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许贤灵三人相视一眼,赶紧跟在后头。
往外走的时候,其他几个道徒听见动静,也跟了出来。
四人到了前院,便看见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来,还尽是些老头头、老太太。
他们三人一群、五人一组,正对着殿里的神像、墙壁上的壁画惊叹不已。
“我的天,真是道观?还点着香呢!”
“这神像做得真好,看着跟神一样,我看着都不敢乱动。”
“这上面的画是谁画的呀,画的太好了,好像要从墙里头飞出来一样。”
“哎哟,供桌上还有线香呢,这是可以上香?”
“要钱吗?怎么也没个人可以问一下?”
……
刘道长站在侧殿旁的回廊里,看了看外面的人群,侧耳听了一会儿,便举起右手往后挥了挥,一声不吭带着人回去。
等走到院子中间,才轻声说道,“没事,应该是附近的百姓得知这里有座道观,过来看看热闹,你们各司其职就行。”
顿了一下,又问道,“巡照是谁?”
雷空风上前一步,“师伯,是我。”
刘道长点点头,“你就在前院中院巡视,只要没人故意破坏,便随他们去,若是有事,先上前交涉,解决不了的,再进来找我。”
后院是封闭的,不许外人进入,只要关上门就行。
雷空风立刻拱手一礼,转身离开去了前院。
刘道长挥手让其他人各就各位,再对着许贤灵三人打了个手势,带着她们到了正殿。
在正殿神像西侧,有个不起眼的位置,一桌一椅,桌上有个小小的架子,架子上吊着一只铜磬。
磬,形如曲尺,中国古代的一种打击乐器,常用作“礼器”。
(磬)
佛寺也有磬,不过却是铜钵状的物体,和编钟有点像。
刘道长示意她们坐在旁边靠墙的条凳上,拿起敲磬的小锤,轻声说道,“你们在一旁看好,若是有信众来上香、磕头,就要敲磬,‘低头礼,抬头磬’,通过磬声显示神的庄严,也将信众的祈祷膜拜送达神明。
磬声悠扬清澈,声音悦耳,也能洗涤凡心,令人沉静。
今天我来敲磬,你们学会以后,就要由你们来轮值敲磬。”
朝阳观太小,根本用不着三名知客,刘道长不好干涉陈凡的决定,只能私下提点,让三人灵醒一点,少说多做,以后观主看在眼里,自然心中有数。
许贤灵三人自然言听计从,坐在一旁乖乖点头。
刚提点完,就有人从前院进来。
到底是道观,众人在前院时还有几分好奇心,难免喧哗,此时进了中院,看看庄严的正殿、还有两旁端庄肃穆的偏殿,情不自禁放低声音。
有人先去看偏殿,有人围着院子中间的石鼎香炉打转。
昨天开观仪式,几乎所有人都在香炉里点了香,今天早上也有道徒点了三柱高香插在里面,此时正袅袅冒烟、烧得正旺。
见这里点着香火,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,这是一个真道观,不是假的,也不是空壳,一个个都变得郑重起来。
国人的特点,是见神拜神,除了耶教信徒,不管是信仰哪种本土宗教的,或者不管有没有信仰,进了庙观大多都会拜一拜。
所以很快就有人进了正殿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汗湿的灰白色短袖汗衫,先打量一番四周,随后缓步走到装作闭目养神的刘道长桌前,小声问道,“道长,请教这上香要多少钱?”
刘道长这才抬起头、睁开眼,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纸,笑着说道,“线香免费,自取自用,功德钱随意,若是要上高香,就要贵一些,三柱香36元。”
后世在寺院道观上香,一般收取18元到88元的香火钱,当然也有寺观财大气粗,免费供应线香。
可是高香那就贵了,这种香从60厘米到一米不等,费时费料,在寺观里面,最少也是两三百元一支,可哪有烧香只烧一支的道理?
无论佛寺还是道观,一般都是烧三柱香,所以一次收费就是收三支的钱,动辄上千甚至几千块,若是头道香,上万元的也不罕见。
线香价格便宜,如今更是一块钱能买一大捆,陈凡没想过这里会有多旺的香火,便直接定了不要钱。
但是高香价格贵,他问过刘道长意见之后,便随以前的价格,定了个36元,算是偏低的。
那位老大爷一听免费,顿了乐得合不拢嘴,拱手抱拳晃了晃,“谢谢,明白了。”
随后看了看墙上写的告示,明白规矩以后,便转身在供桌上拿了三支香,在燃烧的烛火上点燃,到跪垫前站定,恭恭敬敬拜了三下,随后跪了下去,拿着香默默祈祷。
随后拜了三拜。
每拜一下,刘道长便敲一下磬,磬声悠扬,传到殿外,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
老大爷拜完之后站起来,走出大殿,将香插在香炉中。
等他插好,立刻有人问道,“烧香多少钱?”
老大爷喜不自胜,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,“烧香免费!功德钱随意,不给也行,就是高香要钱,但也不高,三柱香36块钱,跟十几年前一样。”
一听这话,就知道以前也是拜过神的。
而其他老大爷、老太太听他说烧线香不要钱,果断一窝蜂地往正殿跑去。
片刻后,正殿里敲磬的声音就没断过。
绝大多数人都是烧免费的线香,但也有不少信徒肯慷慨解囊,要么将兜里的钱一股脑地塞进功德箱,反正坐公交有月票,不怕回不去。
要么东拼西凑,借钱买了三支高香,意气风发地走出来,在万众瞩目之下插进香炉里。
没过多久,朝阳观便不断有人进进出出、香火在道观上方升腾,让自觉起了个大早,赶过来的张玄松三人惊讶不已。
这是昨天才开张的朝阳观?哪位神仙拉了这么多人过来捧场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