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超级传承之大神通,摇人!(2/2)
前者,便是西方教的遗留。
而后者,则是佛门的显化。
一路上,时不时的,便有一些崩塌的声音响起——那是须弥山下,那无数寺庙之间的战争当中,又有寺庙被毁灭,然后影响到了这须弥山上。
显然,山中,那每一座位于莲华瓣上的寺庙,都是须弥山下,一支‘道统’的映照。
立于这须弥山中,只看那莲山诸多或道或僧的寺庙,便能看得出来,这一场道统革新之战的演化。
而山中,任何一座寺庙有所崩塌的时候,整个须弥山的‘金刚无漏’之象,便也随之溃散些许。
随着两人越发的往上,山中的大罗们,便也逐渐的将目光落到他们的身上。
当敖丙循着那些目光而去的时候,那些看着此间的大罗,亦是遥遥一礼。
片刻过后,两人便已经出现在了那莲的蕊之处。
蕊和莲之间,有无比神妙的湖水将彼此隔开。
莲托成的小路,便不知于什么时候显化,在湖水当中,连出一条通路来。
小路的尽头,便是一个洞开的门扉……
门扉之内,只有无穷的混沌翻卷。
看着面前这小小的莲径,弥勒尊者亦是愣住。
——这小路所通向的地方,不是别处。
便正是圣人的坐关之处。
而他们这些人,无论是西方教的人,还是佛门的人,都已经很久很久,不曾见过这条小路了。
——而这条小路的显化,自然便是意味着,须弥山深处的两位圣人,在邀请敖丙入内。
弥勒尊者瞪大了双眼。
“居然……”
就正如敖丙先前所言,圣人,是必定愿意见他的。
“却不知天君,能否帮小僧一个忙”弥勒尊者对着敖丙一礼。
“尊者请讲,若我能办得到,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而今,佛门和西方教之间的厮杀,越发的如火如荼。”
“天君若得见圣人,还请天君替小僧问一句。”
“须弥山下,西方教化作佛门之事,到底是对还是错”
“圣人的心意,到底如何”
弥勒尊者言语急切。
“若得见圣人,我必定替道友问上一问,但圣人是否回应,我便不敢保证了。”
“话说回来,尊者不和我一同去拜见圣人么”
“若圣人愿意见我,又何必在天君来时,才显化这莲径”弥勒尊者说着,又是无奈,又是忧郁。
他的脑海当中,情不自禁的便回想起了一千四百多年以前,他初见这位司法大天君的时候。
彼时,这位司法大天君说着:既见未来,为何不败。
一句话,便打落了他那未来之道果,夺取了他那未来之法域。
可同时,也让他窥见了更多的东西,让他看到了‘佛门’的存在。
在那过后,便是佛门对西方教的革新——在这过程之间,无论是弥勒尊者,还是其他人,都不止一次的想要拜见圣人,请圣人来做一个裁断。
奈何,在那过后,原本轻而易举便能见到的圣人,便是再也不见他人。
若非是圣人不破不坏,不朽不灭,他们都几乎是要怀疑,是否是因为佛门对西方教的革新,使得道统反溯于圣人,令圣人的功体出了什么岔子。
“天君,且快快入内吧,莫要让圣人久等。”
“那就劳烦尊者在此间稍候了。”敖丙点点头,随即踏上莲径。
就正如弥勒尊者所言,这莲径,便真的是为他一人而出——每一步踏出过后,他背后的莲,便随之枯萎,融入湖中。
数十步过后,敖丙踏过莲池,踏进那‘混沌’当中。
一片无比沉寂的天地,在敖丙的眼前展现开来。
天地当中,昏蒙蒙的,什么都不存在。
然后有两人,一高一矮,一瘦一胖,分别列于这昏蒙蒙的天地之间,如同日月一般。
“敖丙拜见接引圣人,拜见准提圣人。”
“你和弥勒齐至,我还以为,你会称我为须菩提佛。”矮胖的那人,却是笑了起来,忽的就化作了一个如风如月一般的道人。
正是敖丙曾见过的,须菩提的面相。
显然,这两位,无论是对于那盘天的事,还是对于眼下须弥山之外的事,都是洞若观火,了如指掌。
“圣人面向,敖丙岂敢多做置喙。”
“我见准提,即是准提圣人。”
“如今圣人显化菩提之相,我亦当尊为须菩提佛。”
敖丙当即再一礼,“敖丙拜见须菩提佛。”
“慢来。”这一礼还不曾落下,敖丙便被须菩提佛止住。
他面前,矮胖的准提圣人面相和清瘦的须菩提佛面相,不停的变化着。
前者,乃是西方教的圣人。
后者,乃是佛门的教主。
而这两者的来回变化,显然,是这位圣人,都拿不准当前的局势,不敢确认,眼下,是否是西方教化作佛门之时,而在他忧郁的时候,那西方教和佛门的争端,便也同样影响到了他这里。
“苦痛众生,可有解脱之机么”旁边,身形在有和无之间交错的接引圣人,亦是终于出声。
声音粗粝而沙哑。
“众生可有解脱之机,晚辈不敢确定。”
“但晚辈认为,若是此时不动,那众生,便难有解脱之机了。”
盘天的时候,接引圣人改梵教为佛门,然后寂灭,称众生解脱之机已至。
所以,接引圣人口中的解脱,不是别的——
便正是元天和盘天的交汇。
是这元天当中,无休无止循环的结束。
而敖丙的回应,便也同样是由此而来。
听着敖丙的言语,接引圣人便点了点头,然后合眼。
“小友之来意,我兄弟已知矣。”
“不过,众生解脱之机代表着什么,想来小友已然知晓。”
“我这长兄,因众生解脱而寂灭。”
“如今小友上门,求我等兄弟,为解脱众生而动。”
“这岂不是意味着,小友要令我长兄自绝,要令我亲手弑杀了我这长兄”
“却不知,小友打算要如何说服我”准提圣人笑着出声,言语之间,却没有丝毫的笑意。
“单凭前辈吩咐。”敖丙低头。
“好说。”准提道人手中捏印,他背后的菩提树显现,结出一朵金,他的面相,亦是在这一刻,化作须菩提之面相。
“一千四百多年前,小友对我那弟子言,‘既见未来,为何不拜’。”
“未来二字,对我教而言,意味着什么,不用我说,小友也自然明白。”
“那既然小友自称未来,何妨遣一化身,来我教中做一个未来佛祖”
——他以须菩提的面相说出这句话,那显然,他口中的未来佛祖,不仅是这元天当中的未来佛祖,亦是盘天当中的未来佛祖。
“圣人垂爱,晚辈自然是不敢拒绝,只是,佛门当中,载未来者,乃是弥勒道友……”
“未来不定。”做道人扮相的须菩提佛朗声大笑,这空濛而苦寂的天地当中,便似乎是有清澈的月光,在其中轻轻的擦拭而过。
“既然未来不定,那未来之佛祖,又何来注定呢”
“弥勒可以是未来之佛祖。”
“小友你,又何尝不能是未来之佛祖呢”
“天地之间,无量众生,听我言者,都可以是那未来佛祖。”
“阿弥陀佛,自当遵圣人法旨。”金落到敖丙眼前,敖丙接过金,一个念头,投入其间,金当中,便有一个月白之影,向着敖丙一礼。
这便是他的念头,在此分裂化作一个生灵之基础。
接下来,只需得将这金,投入人间托生,那便是敖丙落于佛门的化身了。
同样,这也意味着,在这元天当中,圣人对于佛门和西方教之间的犹豫,已然做出了抉择。
“善哉,善哉。”看着敖丙将自家的念头沉入那金当中,上方的接引圣人……阿弥陀佛,亦是慈悲而笑,一面旗帜,便也随之落到敖丙的手中。
青色宝莲旗。
和素色云界旗并称的,天地五方旗之一。
接过这至宝的刹那,面前的枯寂天地,便随之散去,再一恍眼,敖丙的身形,便已经出现在了那莲池之畔,弥勒尊者的眼前。
敖丙显现的时候,山中的大罗,以及须弥山之下,承接西方教的大罗,以及燃灯等人,便也都出现在了敖丙的面前,和弥勒尊者一起,向着敖丙手中的青色宝莲旗一礼。
“拜见接引圣人。”
“天君,我佛如何回应”拜过之后,弥勒尊者亦是直接出声问道。
“圣人赐下青色宝莲旗,许我行事。”敖丙将那青色宝莲旗收好,然后再将那金托出。
“至于说西方教和佛门之争……”
“尊者将此金托于人间。”
“待得其降生的时候,西方教和佛门之争,自有所解。”
“多谢大天君。”弥勒尊者也好,其他的人也好,都是欣喜的接过敖丙手中的金。
“便请大天君为见证,药师,你我双方,且先休战,各自打磨道统,参研精义。”
“待得这金落地,再做论断。”
“如何”
“便依你。”药师道人点头。
他是接引道人的首徒——亦是被接引道人带着听过鸿钧讲道的人物,乃是紫霄宫中客之一。
更是早早的就成就了大罗。
两位圣人闭关的时候,西方教,便是一直由他所执掌。
他的性子,看起来宽厚,可实际上,却是又阴又狠——弥勒尊者刚刚回到西方教,传承佛门的时候,几乎是被药师道人亲手扑杀于须弥山中。
“地藏师兄,我须弥山众人,便以你最为公正。”
“这承接道统的金,便劳烦你护送转世。”
“然后我和药师师兄双方,各自派出人手行于天地,以寻觅此子之转世。”
“无论是谁找到此子,都需得同时传授佛门之道和西方教之法。”
“待得此子成道,你我双方,便算是分出了胜负,如何”
弥勒尊者说着。
却并非是简单的,以谁先找到那金转世来分胜负——更是要以两种法门教导那金之转世,然后观其抉择。
此法,亦是能保证,这金转世过后,双方当中不会有人因为失败铤而走险……
若是谁先找到谁就算赢,那不知道会在天地之间,闹出多大的乱子来,更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,卷入其中,浑水摸鱼。
以道统而论,纵然是先找到这金子的人,先将其收入门下的道统,在胜负上有了先机,但另一方的人,也依旧是能对其施加以影响,使得其逐渐的偏向于自己这一方……
当然,此举还有一个好处。
那就是,要以双方的法门来教导,便意味着,无论是佛门之人,还是西方教之众,都得去主动了解的教义,参研对方的法门。
如此,弥勒尊者的佛门精义,自然也就会被药师道人所率领的,极其排斥佛门的西方教之众,一点一点的化入自身的根基之内。
“师弟倒是好盘算。”药师道人冷冷的道。
“师兄这说的什么话。”
“佛门脱胎于西方教而出——佛门之人,个个都对西方教的道统,了然于心。”
“然西方教的道友,却对佛门精义,见之如魔。”
“这岂是正道”
“便依你所言。”药师道人看着弥勒尊者将那金递给地藏,又确认了那金当中,弥勒尊者不曾做任何的手脚,这才点头。
“须弥山之事,我已然有所交待。”
“稍后,我将重启凌霄殿之议,提请天帝逊位之事,重定天人之局。”
“此举,或引得天地纷纷。”
“还望诸位道友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自当如此。”须弥山中的大罗们,看着敖丙手中的青色宝莲旗,亦是纷纷点头。
从须弥山中离开过后,敖丙便再度循着天地之间的风雨而动。
刹那之间,敖丙的身形,便已经是由西而东,至于那东海金鳌岛上。
截教!
“见过司法大天君。”金鳌岛门口,十天君看着找上门来的敖丙,满脸的复杂,满脸都是尴尬。
他们截教和敖丙的关系,原本是极好极好。
奈何,在那天规之道果显化过后,截教当中的一些弟子,便也同样对那天规道果动了心,然后四下游说,请求自家的师兄弟们,支持他们去争夺那天规的道果。
而同样作为截教弟子,他们自然是更愿意支持自家人。
于是,截教弟子们,便是和敖丙逐渐的有了些许生分。
但谁想到,到头来,那凌霄殿上的风云变化之下,却没有任何人敢于和敖丙争夺那天规的道果……
那所有的,意图谋划道果的人,他们为此所做出来的一切的准备,都为之化作虚无……
反倒是截教弟子这边,那许多筹谋,非凡不曾如愿,反而是令所有的截教弟子们,都和敖丙变得生分,得不偿失……
“不过侥幸摘取了大罗之道果,莫非截教的诸位道友,便和我生分了不成”敖丙看着秦完天君等众,朗声一笑。
“而今,秦道兄竟是连一句敖丙道友,都不愿再叫了吗”
截教长于阵法——在白虎道宗的一战过后,敖丙展现了驾驭和统摄万仙阵的能力过后,截教的诸多弟子,也都抽空,和敖丙交流过阵法之道。
因为在盘天的时候,敖丙就学过许多截教弟子的独门手段。
虽然盘天和元天有所不同,他们各自的手段,也有了些许的区别——但无论怎样,他们都是同一个上清灵宝天尊所教导出来的弟子。
他们所参悟的东西,所领悟的东西,都是以上清灵宝天尊所传授的东西为脉络,可谓是万变不离其宗。
所以,他们在和敖丙交流的时候,可以说是每一个人,都乘兴而来,尽兴而归。
尤其是十天君这样的,本来就在参悟那极其复杂之阵势的人。
因为那阵法上的交流,他们也一直都将敖丙,引为知己。
“因为那道果的事,我等在暗中算计……而今,却哪里还有脸唤一声道友。”秦完天君等人,都是惭愧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