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好困(1/2)
还是说,把子孙除族,他们才会出人头地?
其实他看他儿子也有点碍眼。
总之,或许秦族长被孙子劝过了,事情办的很敞亮,只收回了族田。
至于宅子,是秦秀才后来建的,不是祖传的,就留给秦彦了。
秦家人背地里是有些埋怨的,觉得秦彦做了初一,他们该做十五。
比如秦家的蛋糕方子、还有后来买的地,是不是都该分秦家一份?
但秦老族长在族里一贯强势,还有他孙子如今也是秀才了,硬是把这些人压下去,根本没让秦彦听到一星半点。
事情办完,秦彦送老村长回家的。
路上,把自立族谱的事说了。老村长拍了拍他的肩头,没多说什么。
老爷子知道,方铜这小子运气真好,淘着了啊,养个儿子不比亲生的差。
等他回家,就听儿子和儿媳妇在灶房吵吵。
陈氏埋怨男人,烧个火,火整太大,一锅粥全糊了,白瞎了,浪费粮食。
老村长有点嫌弃,他儿子一把年纪了,这点事整不明白。
“有才啊,要不爹也把你除族吧,这男人要立的住,还得靠自个。”
啥?
杜有才抱着他爹大腿哭:“爹,你是我亲爹不?为了一锅粥你就不要我了?”
陈氏看着父子俩,表情一言难尽。
一天后,郑先生和周老的马车前后到了。
两位年纪都不小了,从府城到村里,坐了半天车,都腰酸背痛。
方南枝这个做弟子的,就得小心伺候。
搀扶俩先生去屋里休息,给他们端茶倒水,还给捏肩,忙的不得了。
“行了,入座吧,俗话说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
郑先生率先打趣。
方南枝瞪大眼:“先生,我这是真挚的孝心,您怎么能误解我?”
“哦,是吗?”郑先生似笑非笑:“离开府城这些日,要你背的文章可记下了?”
周老给添了一把火:“新传你的针灸之法,可记下了?”
方南枝立刻垂下小脑袋,两只小手戳了戳:“差不多啦,只是有一点点不熟练。”
两位先生相视一笑,都是老奸巨猾的,哪能看不出小丫头的心虚?
秦彦帮妹妹打圆场:“两位先生舟车劳顿,该好好歇歇一番,我让枝枝拿些点心来。”
方南枝抬头,小心翼翼看了看两位先生,见他们不反对,这才屁颠屁颠跑了。
等她一走,郑先生二人神色严肃不少。
“秦彦,你胆子倒是大,试卷答得那么出格,险些落榜。”
勋贵杀平民一题,秦彦提到了依律处置,办理元凶、不许以钱赎人、以钱抵罪。
并论述了赎罪或者轻判的弊端。
以小梁王心性残暴,滥杀各地武举为例。
一则破坏法度,助长权贵嚣张气焰,更是有损皇室颜面。
二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容易激起民怨。
岳飞愤杀小梁王,得到了众武举支持,何不是民愤的体现?
三则从孔孟之道讲,不仁不义不慈。
单看这题,落在人眼中,秦彦答的有些少年意气,还不至于得罪人。
偏巧了,这段时日,京城发生重案,东月公主之子当街砍了一个卖油炸糕的小商贩。
就因为小商贩的油锅,起油时溅了一滴在他椅子上。
商贩也是倒霉,好好摆摊,公主之子自个喝醉了,接近油锅伤着的,却因此丧命。
大理寺依法办理,要处斩,东月公主在太极殿门口跪了三日,为儿子求情。
东月公主和皇帝一母同胞,兄妹感情深厚,且公主只得一子,平日里,皇帝也很疼爱外甥的。
最后皇帝心软了,有意让大理寺改判流放。
但对勋贵而言,流放脱罪的法子就太多了,比如用钱赎罪,或者找十几个护卫护送,表面流放实际游山玩水,再或者花钱找人代替服刑。
总之,朝中部分大臣对此很不满,觉得皇帝感情用事,纵容勋贵,
还有部分人作壁上观,自古以来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就是一句空话。
只是多数权贵做恶是在背地里,遮掩的好。
少有当众杀人这样恶劣的案子。
法理之外是人情,他们不觉得皇帝徇私有什么不好。
可刚回京的太子不满意,他手下诤臣不少,很看不过眼。
大理寺少卿先斩后奏,直接在监牢给人灌了毒酒。公主知道后大怒,想杀了他给儿子陪葬。
太子力保大理寺少卿,说他按律法办事,没过错,反而弹劾姑母干政,教子无方。
东月公主险些气死,她儿子都死了,她还要被弹劾?
皇帝再心疼公主,最爱的还是儿子。于是以大理寺少卿做事不严谨为由,贬了他官职,以安抚东月公主。
东月公主当然不满意,她联合一些权贵世家施压皇帝,希望严惩太子。
京城风雨飘摇,各地府尹都收到消息。
新安府府尹,姓王,就是世家出身,他也不赞同太子的处置。
若是勋贵、世家之子,皇室之人想杀就杀,那他们还有什么威严?
院试的考官们,知道他们大人的想法,有意无意落选与大人政见不和的人。
秦彦作为头场第一名,考官们给了面子,他的卷子还被暂时保留。
总不能头场第一名,却上不了榜,显得他们头场考试有水分。
可等批阅到下一题,对世家侵占良田的看法,考官们没再犹豫,直接把秦彦落了。
无他,秦彦写的太大,太得罪人了。
他写了土地法改良。
政策上,不允许永业田买卖,土地所有权归朝廷所有,各户与朝廷签订文书。
税收上,田税从人头税,改为田亩税,田分多个等级,不同等级指定不同纳税标准,具体需要各地官员衡量。
仅这两条,要真实行下去,就能把天变了。
如此狂士,王大人当然不会用。
可就在张贴榜单前一天,负责朝廷科举的主官,丞相大人巡视到此。
他看了榜单前三的卷子,还要抽查落选之人卷子,就那么凑巧,抽中了秦彦的。
本朝丞相是寒门出身,与世家多有不和,他是很欣赏秦彦的胆气与见识。
丞相钦点,秦彦这才成了头名。
但有这份卷子在,他已经注定得罪东月公主和一些世家了。
郑先生揉了揉眉心:“秦彦,你如今年纪小,等进入官场还需要几年,以后一定要低调,不能再做出格的事,否则,过刚易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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