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月相】十(2/2)
当初高太皇太后在,大家怕她,便不敢越过雷池,武勋们更是老实。
“陛下,老臣可以死,但越国公府上下不能陪着。”张孝全被再三逼问,终于表明了底线,“庆国公、温国公都是这个意思。”
几家国公和侯府都通了气,若是一百年前,他们拼着阖族俱灭也不会退缩,可现在的大郑没有武勋的余地。
见小皇帝面色铁青,张孝全又说道:“陛下可知臣有多少年不曾披挂上阵了?”
小皇帝摇头:“朕不知道。”
“臣出生起就没上过沙场。”张孝全自嘲地笑了,“百年前,我们这些武勋总也能捞到些军功,好维持家计。而今文官对我们百般防备,连立身之本都丢了,又怎能帮陛下夺回皇权?”
武勋也不能躺在祖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,他们承担着戍边、宫中守卫等职责,与国同休。
但世袭最大的问题就是子孙后代良莠不齐,老子英雄,儿子未必是好汉。
而通过科举走上仕途的文臣,往往要在官场历练多年,个个老谋深算,武勋完全斗不过他们。
斗了几百年,武勋节节败退,从国初的十数家国公,侯伯上百,到现在仅余三家国公,侯爵也所剩无几。
“所以大郑不值得各位的效忠了,是吗?”小皇帝声音颤抖。
张孝全却不赞同:“是我们不堪大用了,陛下。”
文官不爱财,武将不畏死,国朝才能蒸蒸日上,可大郑文臣贪腐结党,武勋贪生怕死,不亡国就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