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5章 果然还是这般执拗(2/2)
风子晴望着逼近的玉色瓷瓶,寒意瞬间窜上脊背。
那些在暗巷接客的姐妹,最终都成了乱葬岗野狗的吃食。
她忽然忆起十五岁及笄礼上,父王赐下的九凤朝阳冠如何璀璨。
“本宫乃大梁太后!”
她发狠咬向舌根,却被玄铁锁链扯得下颌脱臼。
拂冬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,血沫混着断齿溅上描金梁柱。
当赤色药丸滚入喉间,风子晴突然癫狂大笑:“姜氏女!你就不怕史官将今夜之事载入彤史?珩儿若知生母沦为军妓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鎏金护甲划过檀木案几的裂痕惊心动魄:“三年前你将蓝烽推入蛇窟时,可曾想过她腹中胎儿?”
姜雪攥紧腰间半块龙纹玉佩,那是先帝临终塞进她掌心的遗物:“纵使珩儿恨我入骨,今日也要你尝尝噬心之痛。”
寅时更漏声里,拂冬为姜雪披上紫貂大氅。
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朱红宫墙上如同盘踞的蛟龙。
“殿下该回府调养……”
“去凤藻宫。”
姜雪抚过袖口金线暗纹,那里绣着江笑微出嫁时赠的并蒂莲:“北狄使团与六部官员的书信往来,该送到御史台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寒冰稍融:“蓝烽的孩儿……该会唤姨母了吧?”
暮色中云振踏着碎雪走近,玄色大氅扫过青石阶发出簌簌声响。
“殿下眼下的乌青快要赶上御墨了。”
他停在五步之外,目光扫过姜雪攥着玉簪发白的指节。
铜兽香炉突然迸出火星,映得她眼瞳猩红:“本宫要亲眼看着他们的血染红朱雀大街。”
“果然还是这般执拗。”
云振解下腰间玉珏轻叩案几,金丝楠木发出空灵的回响:“借掌心一用如何?”
见对方纹丝不动,他忽而扬起下颌露出颈侧旧疤——那是永宁殿大火留下的印记。
姜雪瞳孔骤缩,当年兄长将她推出火海时,灼浪在少年脖颈烙下同样的伤痕。
等她回过神,指尖已触碰到他微凉的掌心。
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,鬓间钝痛如退潮般消散。
她盯着两人交叠的衣袖,锦绣云纹正随着真气流动泛起微光。
“这是……西境秘术?”
云振维持着交握的姿势凝视她:“三日后子时,东市三百死士任君调遣。”
他忽然倾身贴近她耳畔:“不过现在……”
话音未落窗外惊起寒鸦,远处传来宫门落锁的闷响。
姜雪豁然起身,鎏金护甲在舆图上划出裂痕:“拂冬!传令九门提督,凡三品以上官员府邸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,望着铜镜中自己染血的领缘冷笑:“不必了,太后娘娘倒是替本宫备好了瓮。”
当夜朱雀门火光冲天,三百金羽卫持虎符直入承天门。
而在无人注意的角楼,云振正将染血的密信系在信鸽脚踝,望着皇城渐次亮起的血色灯笼,他摩挲着颈间旧疤低语:“该收网了,笑微姑娘。”